愛恨交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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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酒瞬間把白色的桌布染紅,一頓錯愕的叫聲在錯亂中響起。
邵書拿起胸針禮盒砸爛面前玻璃瓶,撿起碎片割傷了控制他的人,那人往後一躲,邵書得已脫身,拽拉桌布,桌面上的擺設全部倒下,邵書順勢推到骞衛國身上。
年輕小夥大戰六旬老頭。
程家各類親戚忙看熱鬧。這骞衛國雖名聲大,也是毛脾氣一個。他對骞伯明的事,大院圈內沒有人不知曉。只不過‘各人自掃門前雪,休管他人瓦上霜’。
除了骞伯明,今天竟然又出現了一個敢頂撞骞衛國的人,這熱鬧,不看真是白不看。
骞衛國動作遲緩,但也算靈活,酒水只撒得他下擺衣角處,并沒有傷到重處。
“把人抓起來!”
“誰敢!”骞伯明的聲音如洪鐘沖開現場,抵住骞衛國的勢力。剛擡腳過去卻被程菲菲拉住。
“我懷孕了。”
骞伯明:“……”
抉擇再次出現,選擇程菲菲,預表公司、孩子、與邵書的以後;選邵書,是內心的驅使,是愛這個人,純粹愛着他,見不得他受委屈。
“抓起來!”骞衛國再次勒令。
骞伯明幡然醒悟,“肖璃!把人帶走。”他脫開程菲菲的手,“我不走。”于是走下臺,繞到邵書身邊時,手刻意觸碰小花手背,卻被小花無情躲開。
喉嚨滾動,匆匆掃看一眼後,肖璃把邵書帶走了。
“爸,你該适可而止了。”骞伯明攔在骞衛國面前不退步,即使他還在氣頭上,即使他如仇人怒目圓睜看他。
兩人僵持不下,立資趕忙過來解圍說,“好了好了,婚禮儀式結束再說。”
臺上的司儀趕忙打圓場,把表面遮住,心懷各事維持體面的交涉。
“放開我!”邵書甩開肖璃的手,往反方向跑。
“乾!”要是他把小花老師弄丢了,骞伯明不得要他的命,要走,也不能在他面前走。
肖璃追過去,粗暴把邵書逮到塞進車裏,把門關緊。
“肖璃,你把車門打開!”
“抱歉小花老師,你要走也得當着伯明的面走。你乖乖等會,等他出來了你們再決定去留問題。”
“不可以,”邵書拍打着車窗,“我受夠了,求你把車門打開。”
“肖璃…”
肖璃說什麽也沒松動,他不認為自己的好兄弟占理,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,他也不理解骞伯明在想什麽。
跟女人結婚,又把男人藏在家中。
父子兩個恐怕也是硬剛。
說什麽好聚好散,說起來容易,做起來比上天入海還難。
肖璃點燃一根煙,趁着抹黑的環境偷偷瞥邵書一眼。
可憐,我也可憐,都他丫可憐。
愛情真他丫…該封塔,沒有愛再愛才好,平平淡淡過一輩子多好,哪裏有那麽多轟轟烈烈的人生。
半晌,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在黑暗中出現,急促的喘氣越來越近。
“人呢?”
肖璃用下巴指着過去,“車裏呢。”
骞伯明看到車裏的邵書,腳步一頓。
“怎麽?敢做不敢當啊。”肖璃沒好氣地說,“你要不是我哥們兒,我真的高低罵你幾句帶爹帶娘的,有你這麽做事的嗎。”
“車鑰匙給我。”
肖璃給他抛過去,“別太過火了哥們兒,小花老師看起來真傷心了。”說完離開了現場。
骞伯明湊身走過去,而邵書緊靠左邊車門。他按住車門開關鍵,下一秒,邵書打開車門往外奮力跑。他早已摸清小花的路數,提前走過去等着小花“投懷送抱”。
“對不起,原諒我。”他把人摟在懷裏,用力裹住邵書的身體。
“放開我!”
“我說過我不會放手。”
邵書就着他的衣服,對着他胸口狠狠咬下。
“唔!”骞伯明紋絲未動。
邵書見沒有起效,只能生生靠拳腳拼搏,“你放開我,放開我!”他的情緒逐漸崩潰,打不過,說不聽,逃不開。
再硬的拳頭也會因為精力變得筋疲力盡,“你到底要乾嘛,你結婚了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?”
“我知道,我很清楚。”
骞伯明把人抱得再緊,也無法得到內心的平和,忐忑與失去依然存在。
夜太冷,他把人抱進車裏,企圖用他的真誠喚回前幾個小時的邵書。可是,邵書絕望的眼底,怎麽也不會因為車內的溫度升高而變得溫柔。
“小花,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什麽解釋,”邵書抽出他緊握的手,“說你跟她是假的是嗎?”
是的,骞伯明能說得,好似也只有這幾個字。
“我愛你,我只愛你,我不想騙你,但是我害怕你知道了離開我。”骞伯明很卑微,他覺得還不夠,如果可以,他想要把自己的心刨出來證明他說得沒有半句是假。
“現在我知道了,可以離開了嗎?”
要不是骞伯明伸手揩掉他眼淚,邵書都不知道自己何時淚落了下來,他沒有表情,甚至感覺不到在哭。
沒有歇斯底裏的争辯對錯,沒有哭得嗆氣的悲傷,他們平靜的像是一對結婚多年、相看兩厭,即将走向離婚的夫妻。
“不要這樣對我。”骞伯明悲傷地說,“我很難過,不要再說你離開我的事了好嗎?”
“伯明。”
“小花,我的小花。”骞伯明抱住他、親吻他,像是在搶救一顆瀕臨停跳的心髒,急切需要他快點回應,快點說愛他。
“三年半的時間裏,我很…”他帶着哭腔,“幸福,直到坐在,坐在你婚禮席上,我都以為…那是你給我的驚喜。”
淚如雨下,聲音卻是平靜。
骞伯明心中的暴風雨注定要來,那是邵書給他的前奏。
“我當然有想過和你共度一生,三年半來一直那樣想着,只要你,只想你,只愛你。”
“我們本來就是要白頭偕老。”骞伯明急切地說。
邵書擡起頭 ,淚眼目光卻炯炯,那麽堅定,那麽有神,“可是伯明,我現在不想了。”
……
“我要離開你,我要跟你分手,我要同你成為陌生人,我們不要再見面,你過你已婚生活,而我要離開北京,從此,我們互不打擾。”
骞伯明的心被邵書說得話緊緊攥住,掐入他的心房裏,狠狠混攪一番,再用力捶打。
漆黑的環境裏,骞伯明盯着小花發亮的眼睛,久久說不出話。
“放我走吧,求你了。”邵書再一次乞求說。
骞伯明靜靜看着,突然不合時宜迷茫笑出一聲,“小花你再說什麽,我怎麽聽不明白。”他上手擦掉邵書臉上的淚,連同鼻涕,“好了,小情緒該收起來了,這太冷了,我們現在回家。”
“我沒有家了。”
酸楚循環不斷泛在心口。
“你的妻子在裏面,你該進去陪着她,愛護她,守護她,這是你們的宣誓,當着大家的面共同宣誓,天聽到了,大地也聽到了,所有人都聽到了。”
“你說你願意。”
“她也說她願意。”
“你們在大家面前交換了戒指,小小一枚戒指套住了你的無名指。”
邵書越說越心痛,越說越不甘,憑什麽後來者居上,而他,陪了他接近四年的時間,明明他們那麽恩愛,明明他們是情投意合的,明明…
“司儀說你們正式成為夫妻。”
“你親了她。”
“你們是夫妻!”
“我是什麽!你這麽不依不饒,你又做了什麽事!你都有理由,你做的所有事都有理由,我只能默默承受是嗎?!我不想了,我不想接受你的理由,更不想成為你理由裏的當事人。”
“骞伯明,我并非不恨你,我恨你,我恨死你了!我恨你在我枕邊說這麽多情話,恨你說愛我,說永遠愛我,可是這一切都是假的,全都是假的!”
“你騙我,為什麽!為什麽愛我你卻結了婚!”
邵書不再平靜,他吼開喉嚨陳述剛才看到的一切,陳述這一切他眼中看到的事實,痛述他的酸楚,他的留念,他對骞伯明的愛。
“因為我沒有家,沒有爸爸媽媽所有你要欺負我嗎?把我藏起來然後去完成你人生旅程,去結婚,然後生子,是嗎!”
“現在不理會我的訴求又是為了什麽?我只想要走,離開你,我滾得遠遠的,不再見你,活着死了都跟你沒關系,行嗎?行嗎!”
骞伯明睜大雙眼,喉嚨被千把小刀封住說不出話。他想抱住大聲咆哮的小花,可是被他推開。
剎時小花推開車門的一股冷風吹進來,骞伯明才從悵然中清醒過來,他把人拉回來,按到後座上,慌張印上自己的唇瓣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…”
“唔…不要…嗚嗚…不要,放開…”
骞伯明不管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,他太需要邵書的安慰了。
他脫下領帶綁住小花手腕,動作粗暴卸掉兩人的衣袖,只剩下單薄的上身襯衣。
“不要,為什麽要這樣對我。”
骞伯明不想聽到邵書的哭聲,不想他在批評他們之間的關系,更不想聽到說要離開他。
他急促又霸道含住他的唇,緊密不分的貼合。
很快,他進去了。沒有愛撫,沒有動人的情話,更沒有溫柔的準備。
他用力捶打着邵書,他想聽到邵書因為他的動作而發出的聲音。
“喜歡嗎?啊,喜不喜歡?”
粘膩的聲響缭繞在悲怒的氣息聲中。
小花咬着牙不出聲,憑着他,任由他,像一個将死之人接受這一切。
“我愛你,嗯!小花,我不準你再說離開我,不準!我們更快就有孩子了,到時候你是爸爸,我就叫爹地,那是屬于我們的孩子。”
“我們永遠都要在一起,陪着我們的孩子活到八九十歲,我們不會走散,不會分開,是真真假假,而我對你是真的,接受我,再次接受我的愛,我的小花。”
小花,很快我們就會回到以前,回到以前一樣幸福。
因為在曾經嘗到了幸福的滋味,所以格外讓人着迷、不舍,甚至讓骞伯明産生了幻覺,覺得只要把時間過一過,什麽事情都會過去,邵書想離開他的心也會漸漸消散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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